汉朝皇族老刘家的“黄金”去哪儿了

发布时间:2013-12-02 07:00:39


谈 钱 不 俗
谈 钱 不 俗

  陶短房

  都说汉朝尤其西汉是中国历史上的黄金时代,那还真是千真万确—这一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黄金最多的时代。现代学者曾经推算过西汉的黄金总量,仅有明确记载的,汉武帝时全国黄金就达百万斤(合250吨)以上,实际数量恐怕超过500吨。

  这么多黄金可不是“汉朝大妈”给买回去藏起来,而是被帝王将相们藏来送去:清代桐城派学者赵翼在《二十二史札记》中记载,吕后死时,遗诏赐给各诸侯王每人黄金1000斤,当时诸侯国至少有11个,也就是1.1万斤黄金;汉文帝消灭吕氏登基,论功行赏,周勃、陈平、灌婴、刘章、刘揭五大功臣总计获赐黄金1.1万斤;汉武帝时卫青攻打匈奴,全军获赐黄金曾一次分别高达20万斤、50万斤;汉宣帝在霍光等人支持下继承帝位,上台后赐霍光和广陵王黄金7000斤、5000斤,赐给各诸侯王黄金共1500斤……到王莽末年,尽管连年征战、兴建,黄金消耗巨大,政府各府库中仍有一百万斤以上的黄金。按照史料记载推算,西汉黄金总量的至少一半,是收藏在皇家的。

  500吨可是个庞大的数字,2009年欧洲央行的黄金总储量,也不过536.9吨。西汉开国皇帝刘邦曾经对他老爹炫耀“我业所就,孰与仲多”(我的家当比二哥阔气多了)那是半点不虚夸的。问题是,如此海量的黄金,怎么到了东汉就突然人间蒸发了?

  一些人用建筑装饰消耗、战争损耗、贸易收藏需要等,作为黄金去向的解读,但这些解读都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:黄金很容易收藏却很难磨损,战争可以让藏金易主,却不可能让如此巨量的黄金消失;西汉贸易中大量使用的是铜钱,其次是布帛和粮食,即便大宗交易也很少用黄金结算,更不用说民间商业了。

  更说不通的是,汉代王侯将相墓葬中,随葬金器数量不多,用金量也很少。要知道汉人最讲究厚葬,已被发掘、随葬品保存完整的西汉墓葬中,有汉景帝爱子—中山靖王刘胜等重量级人物的墓穴,如果西汉真有那么多黄金,刘胜这样地位高、又以豪奢著称的人物,在随葬金器方面又怎会如此寒酸?

  其实司马迁的《史记·平准书》里已经隐约给出答案:西汉的黄金,其实多半是黄铜。司马迁在记载中说,先秦时人们用三种金属铸造钱币,即黄金、白金、赤金,铸成的钱币有钱、布、刀三种。钱就是圆形方孔的铜钱,布是铲状的铜币,刀则是刀状的铜币,这三种古代常见货币,都没用黄金铸造过,因此“黄金、白金、赤金”,其实不过是黄铜、白铜和红铜而已。

  正因为“黄金”实际上是铜,因此才需要一次赏赐如此巨量;也正因为是铜,才会有如此高的消耗:西汉仍是货币过度时代,尽管已经成立了官方货币发行机构“上林三官”,但获得特许的贵族、官员和富商也仍然有权铸钱,“赐黄金”实际上是双重赏赐—既给了受赏者自己铸钱的特权,又连铸钱的原材料一并奉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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